城北洞的清晨,像是被淡墨洗过的山水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不像明洞那样喧嚣,也不像江南那样刻意JiNg致,而是一种带着岁月厚度的静谧。沿着陡峭的坡道往上走,路两旁是古朴的石墙与低矮的韩屋,偶尔有几只流浪猫在围墙上优雅地伸着懒腰,金sE的yAn光斜斜地打在牠们光亮的皮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晓洁穿着厚实的羊毛袜,踩着那双为了旅行特地买的平底软皮鞋,手里拿着周以谦画的那张地图。

        地图上的圆圈,标示在「吉祥寺」附近的一段小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安静下来的时候,就听得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以谦的话在她脑中回荡。晓洁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。起初,她只听到远处隐约的车流声,以及自己有些急促的呼x1。但在台北待久了的人,灵魂里似乎都装了一个过滤器,自动过滤掉了所有的微音,只剩下那些尖锐的、具备效率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试着放松肩膀,放松那绷紧了四十年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,声音开始变得丰富。风穿过针叶林的细碎声,远处院落里水缸滴水的节奏,以及,一种极其轻微、像是翻书般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晓洁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她前方,一片巨大的金h银杏叶正脱离枝头。它没有立刻坠落,而是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缓缓地、优雅地降落在落叶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真的是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像是时间裂开了一道细缝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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