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过竹梢,沙沙作响。
好还望着长子低垂的眼睫,忽然想起幼时父亲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贵人,不在位高,而在心正;心若偏斜,位愈高,祸愈烈。”
她没应胤禛的话,只起身,亲自捧了盏新沏的碧螺春送到他手边:“趁热喝。你阿玛今早召了户部尚书议江南漕运,怕是要晚些才来用午膳。”
胤禛接盏,指尖微暖。
他饮了一口,抬眼,眸光澄澈:“额娘,若贵母后薨于册封大典前一日,阿玛会如何?”
好还终于抬眸,直视他双眼:“你既敢问,便该知答案。”
胤禛静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那儿子便祝贵母后,福寿绵长。”
他笑得极清朗,仿佛真在祝祷。
可好还知道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午膳时分,上想果然未至。倒是梁九功亲自送来一只紫檀雕花匣子,匣盖掀开,内衬明黄绫缎,上置八件珐琅彩瓷——一对梅瓶,一对碗,一只盖罐,一只笔洗,一只花觚,一只赏盘。釉色浓淡相宜,画工精细入微,尤以那对梅瓶为最:瓶身绘寒梅傲雪,枝干虬劲,花瓣薄如蝉翼,釉下红彩灼灼,竟似真有暗香浮动。
梁九功笑道:“皇上说,慧主子若喜欢,回头让造办处再烧一批,专供长春宫陈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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