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界没有真正的“下午”，但波瑟芬妮按照地面上的习惯，会在火把稍微变暗的那个时段午睡。
那天她故意没有睡实。
她躺在黑sE的床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睛，调整呼x1，让它变得缓慢而均匀。她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好不好，但她觉得应该可以骗过一个人——一个从来不跟人打交道、完全不懂人心、连自己都在逃避自己的神。
她等了很久。
久到她差点真的睡着了。
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走廊里的，是房间里的。他是怎么进来的？她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。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开门——他是冥界的主人，也许他可以像穿过影子一样穿过任何墙壁。但波瑟芬妮有一种直觉：他没有用任何神力。他推门进来的，只是他的动作太轻太慢，轻到门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的脚步停在了床边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——那种冷意，像冬天最冷的那阵风从北方吹来，不猛烈，但穿透一切。她的皮肤上起了细细的J皮疙瘩，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动，不要抖，呼x1继续保持平稳。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感觉到一只手，极其缓慢地、试探X地，落在了她的头发上。
那只手没有碰到她的头皮。它悬在她的头发上方大约一根手指的距离，像是不敢落下去。但即使没有碰到，波瑟芬妮也能感觉到那只手上散发出的凉意，像一片薄薄的霜，轻轻覆在她的发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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