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得不算早,送来的菜已经卸下来了,她跟其他人择菜洗菜,弄完了离中午还早,但后厨已经开始煮米饭了。
“苏愉,你去后厨烧火去,我来洗盆子。”一个脖子挂毛巾的女人出来喊她。
“不去,你自己的活自己不干,厂里雇你这个闲人做什么,趁早自己去辞职,别浪费国家的岗位跟工资。”
“呦,长志气了,尝到闹腾的甜头了?可惜我不是男人,不吃你这套,烧火本来就是你的活,是你这几天没来我才帮你的,现在你来了就赶紧接回去,像之前那样,好好干活少说话。”
“建国前,地主就是这么欺压老百姓的,地是别人在种,他还从中收取租子。我之前也是,被逼着做别人的活,额外的工资却没发到我手上。我记得招进来的烧火工一个月是九块钱,走,你跟我去领导办公室问问,你的工资是不是九块钱,是不是以烧火工的岗位招进来的,让领导好好查查,你这地主婆作风是从哪儿学来的。”苏愉甩掉刷盆子的丝瓜瓤子,湿漉漉的手捏住面前人的胳膊,扯着她往门外走。
周围人被她这叽里呱啦一通震的不轻,先不说她这突变的态度,她嘴里说出来的地主婆作风都吓得找过她“帮忙”的人哑了声。被扯着往外走的沈婆子回过神抱住门框死活不肯走,嘴里嚷着:“谁要跟你走,松手,我锅里还在烧火,你别耽误我工作。”
其他的提都不敢提,就怕触到苏愉发疯的神经,揪住“地主婆”作风不放。
这时邱婶从食堂里撵了出来,她囫囵听了个大概,赶紧拉住苏愉安抚:“好丫头,话可不敢乱说,要人命的。来,给婶子一个面子,咱们屋里说话,食堂里的事咱们关门自己解决,别给领导添麻烦。”
“邱婶,你别被这人蒙骗了,她这欺压穷苦大众的作风很严重,大家都是老百姓,她这思想从哪学的?现在放过她,以后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。”苏愉咬死不松口。
“没有,我祖上五代贫农,绝对没有欺压穷苦大众的想法,我只是想去解个手,让苏妹子帮忙添把柴看个火,谁知道她就突然发作了,说我是地主婆作风。”有人拉偏架,沈婆子一下子又抖起来了。
苏愉没重复她说的话,在场的没有愿意帮她作证的,手上的劲加大,指甲扣着她手腕里面,边扯边喊:“有没有地主婆作风咱们找领导去查,邱婶,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,我没中暑之前又是搬菜洗菜又是烧火扫地,大半年的时间都是我在做,这不是谁嘴一张就能胡扯掩盖的,沈婆子满口谎话还倒打一耙,她这就是地主婆作风,我要去找领导做主,领导肯定能辨别我俩谁对谁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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