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过後,台中的风开始带了点燥意。那种燥不是热,而像是一张收得极紧的弓弦,在空气中微微震颤。
这日午後,沈清如难得没有两手空空地来到洋楼。她怀里抱着一个用深蓝sE风吕敷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盒,木头沉稳的香气隔着布料幽幽散发。
「今天不当实习生了?」江映月正蹲在地上擦拭那组昂贵的进口冷柜,看见沈清如,笑得眉眼弯弯,随手将抹布一甩,站起身来。
「你说过,传统如果只是Si守,那就是标本。」沈清如将木盒放在大理石台面上,指尖轻轻解开布结,「但你也该知道,有些东西之所以需要被压抑,是为了换取更长久的醇厚。」
布料滑落,露出一具sE泽深褐、边角圆润的桧木「押寿司」木模(Oshibako)。
「押寿司?」江映月挑了挑眉,走过来指尖滑过木模上的横梁,「这可是关西的老派做法。在台湾,现在连握寿司都嫌慢了,谁还有心思玩这个木盒子?」
「这是我祖父留下来的。」沈清如垂下眼帘,声音温润如玉,「他说,握寿司是火的艺术,讲究瞬间的爆发与温度;而押寿司是时间的艺术。用重力将醋饭与鱼料紧紧锁在一起,让味道在压抑中交融。这,就是我要教你的结构。」
江映月静了下来。她看着沈清如熟练地洗手、铺上浸过醋水的Sh布。
沈清如的动作极美。她将拌好了赤醋的米饭均匀地铺在木盒底层,赤醋的酸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,那种酸并不刺鼻,反而带着一种陈年的麦芽甜味。
「过来,看着。」沈清如低声唤道。
江映月乖觉地靠过去,两人的肩膀轻轻抵在一起。沈清如将切得极薄、用盐和昆布渍过的鲭鱼片平铺在米饭上。鲭鱼的银sE皮膜在灯光下闪着如月华般的光泽。
「你来压。」沈清如将木模的顶盖递给江映月。
江映月接过,正要用力往下按,沈清如却突然伸手,覆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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