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说到伤心处,眼睛通红,咬牙切齿道:“我爹被收粮的衙役打伤,没饭吃,死了。我娘把自己卖了,换了粮食给我和弟弟当干粮,让我们出去找活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天底下哪里有活路,我带着弟弟走了两个月,到处都是吃不起饭快饿死的人,若不是我敢拼命,弟弟都要被人拿去吃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儿,少年人嚎啕大哭:“没有活路啊官爷,天底下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呀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锦衣卫各个虎目含泪,心肠软些的早就泪流不止,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少年人脸上几乎要戳破人心的悲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沈珺神色未变,还是那么一副波澜不兴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兖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距离京城快马奔袭三日就能到达的州府,兖州知府上个月才报了一切皆安,甚至还因为教化臣民,收上来的税款提了三成而被吏部点了个优,过了年查就要升半级,调回京城任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官粮加两成这样的事情,区区一介县令是敢下这样的命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这里面必然有兖州知府的事情,而这位知府姓吴,据说是吴贤甫的族侄,这个吴知府到底是在替吴贤甫捞钱,还是替太子捞钱?

        至于这样的事情,兖州的卫所居然没有报到他这里来。想来,兖州卫若不是跟人同流合污,便是干脆彻底地倒向了吴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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