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战,是烈羽从军以来最惨烈的一次。
敌国北境残部於隘口设伏,滚石与流矢如暴雨倾盆。身为将领,烈羽一马当先,为掩护後撤的先锋营,她孤身单骑冲入敌阵。银长枪在乱军中舞出森冷残影,却在斩杀敌军副将的刹那,因胯下战马力竭踉跄,露出了一丝致命的破绽。
就那一步之差,一支带着倒钩的长箭,毒蛇般钻过她左肩铠甲与护颈间那一寸微小的缝隙,狠戾刺入。
「噗嗤——」
冷兵器入r0U的闷响在嘈杂战场上异常清晰。烈羽闷哼一声,生生受了这贯穿之痛,随即反手横枪削断敌首。她咬碎了牙,忍着剧痛带血突围。
她不敢回大营医治。在那众目睽睽下,她是烈家的「独子」,是军队的魂。她绝不能在三军面前卸甲,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那层被鲜血浸透的、勒得她窒息的束x布。
她摇晃着翻身下马,避开搜救的亲兵,凭着最後一丝破碎的意识,回到了那座湖泊。
烈羽重重摔在老树下,玄甲撞击地面发出沈闷的回响。她急促喘息着,大颗冷汗顺着下颚滴落,左臂流出的鲜血将泥土染成刺眼的暗红。
就在这时,一阵带着哭腔的脚步声疯狂跑近。
「烈羽!听说你受重伤了……你在哪里!」阿澜冲过树丛,看见树下那血人的瞬息,脚步猛地收住,瞳孔剧烈震颤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烈羽——往常意气风发的将军,此刻像是被打碎的JiNg致瓷器,满地狼藉。
「烈羽……」阿澜跪倒在泥地上,眼泪如断线珍珠。
「别哭……」烈羽全身痉挛,每吐一字,肩膀的断箭便拉扯着肌r0U。她颤抖着举起血W的手,指尖在阿澜脸颊擦过,留下一道惊心的血痕,「只是……冷汗……没事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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