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维桢注意到,阿椿一直在仰脸看他,嘴巴微张,似瞧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现下却没时间问她,他知道,若是被奴仆发现,深更半夜,他与妹妹在这儿,就麻烦了。
按照礼法,她不该在深夜偷出院子。
这只是其一。
如果惊动了老祖宗李夫人等人,阿椿身边的婢女好说也得挨上几十板子,这个月月例也别想领了;再严重一些,连她也要跟着罚月例,入府后她才领了多少钱,刚才她抄书的那些纸也不是什么好纸。
幸好今晚在这里的是他。
沈维桢提着灯笼出去,那小厮已经到了门口,撞见他,吓一跳,立刻行礼:“大爷。”
李夫人管家有一套严格的章程,哪怕听雪轩无人居住,又建在水上,每夜,也有小厮前来巡逻,一是防止走火,二是避免夜深老鼠损坏家具器皿。
寻常不会有人来此,今日走过,瞥见内有幽幽灯光,小厮只当撞见了丫鬟小厮私会,存着几分坏心思,想捉一对野鸳鸯,哪想到出来的竟是稳重端方的大爷,登时吓得腿都软了,魂飞到九天外。
他虽没有去仁寿堂伺候的荣幸,却也知道,这位大爷御下甚严,不苛待下人,但若是做了错事,也绝无转圜余地,直接发落,再也不用。
“今夜月色不错,我在此赏月,”沈维桢淡淡说,“若无事,便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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