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底,她写出来,那个字,是她第一次,在那个册子里,把那个底,那个她一直知道但一直不说清楚的底,用那个字,写出来,放在那个册子里,让它在那里,以那个字的形式,存着。
她把册子合上,让灯继续烧着,坐在那个灯光里,不动,让那个灯光,在她脸上,把她的那个样子,照着,就那样,在那个深夜里,坐着,让那个底,在她心里,以那个字的重量,继续沉着。
大观园的冬天,b往年,来得早一点。
那个早,说的不只是天气,是一种说不清楚的、让大观园里的那个氛围,往冬天的感觉走的早,不是那个天上的云、那个风的温度早,而是那个氛围,早。
诗社那段时间,开得少了一些,不是大家不想开,是各人都有各自的事,各自的说不清楚,各自的忙,让那个诗社,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,说开就开,说去就去。
有一天,黛玉一个人,在潇湘馆外面,坐着,让那个冬天的凉,在她身上,不做什麽,就是坐着,看着那个竹子,那个竹子在冬天,和秋天不一样,叶子更少,那个细的竿子,更清楚地让人看见了,没有了叶子的那个遮掩,那个清楚,让那个竹子,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、让人看了,说不清楚是清冷还是清醒的感觉。
她坐着,看着那个清醒的竹子,把那个感觉,让它在她那里,停了一停。
宝玉找来了,看见她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,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两个人都不说话,就让那个冬天的凉,在他们旁边,走着。
坐了很久,她说,「你说,这个大观园,如果有一天,没有这些人了,它还是不是它自己?」
他想了很长时间,「不是,」他说,「它还是那些亭子,那些树,那些路,但不是它自己了,它的它自己,是这些人在里面的时候的样子,没有这些人了,那个它自己,就不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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