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志社改组的消息像是一层灰蒙蒙的翳,遮住了台北原本就稀薄的yAn光。沈舒云递出辞呈的那天,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碎纸机规律的吞噬声,像是在告别一个时代。
她没有流泪,只是把那罐吃得只剩下最後两颗的金枣收进包里,转身走入了十一月的冷雨中。
这次,她没打电话。当吉普车停在北投茶园的尽头时,她看见周以安正披着一件破旧的防风大衣,蹲在陡峭的坡地上检查茶树。山上的冷风横冲直撞,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,那背影在荒芜的山sE中,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孤独。
「以安!」舒云喊了一声。
周以安回头,看见舒云站在那里,没撑伞,单薄的风衣被吹得紧贴在身上。他快步走下坡,解开大衣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与责备:「这风能透骨,你怎麽就这样上来了?」
「辞了。」舒云把脸埋在他的x口,闷声说道,「我现在是个失业的人了。」
周以安紧紧抱了她一下,随即松开,从怀里掏出一个通红的东西,递到她面前。
那是一枚野柿子。
皮薄得几乎透明,里面盛着满盈盈的果浆,在灰败的冬日山林里,这抹橘红sE亮得惊人。
「刚在後山摘的,霜降过後才有的甜。」周以安用指腹轻轻撕开一小块果皮,递到她唇边,「试试看,这不是市场里那种催熟的货,是靠着冷风一点一滴熬出来的味道。」
舒云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。那果r0U入口即化,没有丝毫纤维,一GU纯粹、浓郁到近乎胶质的甜感瞬间铺满舌尖。那是被寒冷淬炼过後的极致甘美,甜得让人心口发颤。
「很甜。」舒云轻声说,眼角终於溢出了一点Sh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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