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过了门,陌路夫妻,深闺寂寞,才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与苦痛。
失魂落魄回到卧雪庐,雪时烹了茶,在庭中担忧地看她。
外面疏雨横斜,王濯孤身坐在黑檀木槛窗下,松花绿与月白两色的裥裙委顿一地,仿佛夜色里泛着清幽光泽的梨花。
她怎么能嫁给七皇子呢?
他们曾做过十七年的叔嫂,有七年都是仇敌。
他们的恩怨,肇始于元嘉二十九年那场婚宴,她身披喜袍立在高见珣身侧,高见琮自关外回京,庆贺他兄长的新婚,盖头之下,只能望见他佩在身侧的半截天子剑。
几个皇子闹洞房,要新人作诗,故意作难她这个不通文墨的新妇,王濯生恐给夫君丢了面子,用尽毕生才学,在绢帛上写下两行对仗工整的诗句。
众人笑她字写得丑,说学富五车的王丞相竟有女粗鄙至此。
她恼羞成怒,在盖头下红了脸,高见琮却突然探手过来,剑鞘挑起了本该由她夫君揭开的红绸。
轻薄兄嫂本就是大不敬,更何况高见琮还不错眼地将她盯着。
隔着两炷碗口宽的龙凤花烛,他眼底看不出是悲是喜,似乎在满座高朋人声鼎沸中只能看见她,冷峭眉骨被烧得猩红,几乎要化作火舌舔上她的裙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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