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夫人沉默良久,将手里佛珠一合,叹声:“可怜的孩子。”
她虽觉儿子此事做得不地道,却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他们母子并非王氏本家,不过是仰赖景年的官职才能在王家立足,表面上是三房老爷,但过继的孩子终归有亲疏之分,只有长房和二房才是老国公的嫡亲儿子。
换句话说,王家和谢家,哪个都不是惹得起的,只能委屈了李缨……
念珠在老夫人手里咔哒作响,她的心绪又乱起来:“谢氏还在四姑娘那儿吗?”
“在呢。”老夫人眉心紧缩,刘寿家的坐到榻边,轻轻替她按着额角,“今日七殿下在正院里,得了四姑娘好一顿奚落,不知要如何同老爷交代呢……”
夜色四起,荷芳山院早早点了灯。
“夫人,老爷回来了。”
屋内一个侍奉的人也没留,芸萱进来通传时,暖帘上的缨络叮叮当当敲醒一片沉寂。
谢夫人姣美的脸上满是忧虑,仿佛被王漱摔碎的那只茶盏,她回头看了妆台前的女儿一眼,既忧且惊地起了身,赶往门外迎接。
王景年在书房被王濯抢白一场,听说舅老爷见过她之后怒气冲冲地套了马出府,当天就要回关外去,回到谢氏院中时,他眉宇间已带着三分薄怒。方才走到门口,又听下人们说起,王漱当着七殿下的面摔了杯子,那愠色便如杯中溢酒般呼之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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