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七带着舆图入朝,解剑时将这张图放在佩囊内,被这个马夫色欲熏心的马夫换了去。”皇帝讲话慢慢的,甚至有空拨弄一下博山炉里的香灰,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内卫拷打了一天一夜,问她受何人指示,一概不答,既如此——”
“朕只好将人砍了。”皇帝抬眼,羽林卫将人拖下去。
从入殿直到被宣告斩首,玉衾自始至终垂着头,未曾向高见珣所站的地方看去一眼。
宫门开阖,她的白裙如坠云之鹤。
“至于这个马夫……”皇帝屈指在案头轻叩两下,随即有了定夺,“念在你父三代供职厩苑,勤勤恳恳,且免去死罪,送到边军服役去罢!”
直到两人都被带下去,高见珣开口道:“七弟因此被幽禁,还险些误了军情,父皇何不留那女子性命,一查到底?”
皇帝摇头:“一个未涉朝政的皇子能与谁结仇?罢了,再查下去,无非是朕的儿子……”他低低地叹了口气,“兄弟阋墙,骨肉相残的事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素来高处不胜寒的帝王,头一次在儿子面前露出了疲态。
高见珣双膝跪地,主动解下印绶堆在面前:“父皇,既已证明七弟清白,儿臣忝居这郡王之位终究不安,还请父皇撤回加封旨意。”
他这一招以退为进,倒是真让皇帝为难了片刻,只是朝令夕改,君命岂是儿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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