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纤慈摸着细白脖颈上的项链,揽镜自照,自是喜爱非常,可是再漂亮,旁人也瞧不见,这份欢喜自然要打些折扣。一听又要重拾课业,更是浑身提不起劲儿,她又不用去考状元,学那些个酸文腐字有什么用。
不过冯夫人说的话,沈纤慈总是能听进去的,即使心里有些想法,嘴上也只应道:“知道了,娘。”
接连半个月,沈纤慈没出侯府半步,镇日里练字习书,弹琴打谱,连针黹女红也请了绣娘专门指点。
眼看着外间花红柳绿,一派春日暖融盛景,沈纤慈的心也跟枝条上那只黄鹂鸟一般按捺不住地扑腾羽翅。
这日午后,沈纤慈正在丛筠堂西梢间内小憩,忽听得外间有说话声,细细一听,仿佛还提及了她的名字,顿时坐起身来,轻敛裙裾,蹑手蹑脚地走到隔扇旁,凝神细听起来。
却原来是镇西侯回了后院,此时正坐在厅内与冯夫人闲话家常,不过他们说的话却教沈纤慈听得茫然不解。
“前两天林老夫人过寿,我去走了一趟,在席间听说翰林院侍讲学士王大人的三公子定下亲事,定的是裴家姑娘,当时我不过是随意一听,没往其他地方想,未曾想会是这个裴家。”冯夫人拧眉思量起来,“十来年没有音信了,怎么这会儿突然回京了?”
镇西侯捋着胡须,说道:“这些年裴家虽然没人在京,但几处府邸园子尚在,又留了老奴看守,既然京里家业仍在,人总要回来的。”
冯夫人说道:“裴家嫁女,想必有长辈跟随进京,不知来的是哪位?”
“出嫁的是裴家二房的姑娘,裴家二爷前些年已离世,这次是裴二夫人跟随进京。”镇西侯仿佛知道冯夫人要问什么,抬了抬手道,“裴大人去后,裴家便由六郎顶立门户,此次裴家嫁女,家里必然要有人出面主事,哪里会让婶娘堂妹独自进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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