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柱摸不着头脑,“五叔,你闻啥呢?”
钱掌柜正过身说道:“还好你小子听话,衣服也换了澡也洗了,要不然今儿你就是跟着来了,也得搁外面吹冷风。”
冬日里一两个月不洗澡那是常有的事,虽说开了春,夜里也冷得紧,宝柱记得钱掌柜的叮嘱才哆哆嗦嗦地洗了个澡,此刻听到这话儿,不禁呆问道:“为啥啊,难不成不洗澡就不能进门,天底下还有这样的规矩?”
“规矩都是人定的,人家说有那就得有。街西头的宝庆楼知道吧,他们家的累丝金工做得真真是好,比宫里的手艺也不差多少,就是因为韩掌柜顶着一头油发去送头面首饰,结果那位大小姐从此之后就再没留过宝庆楼的东西。”钱掌柜颇为自得,这可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打探出来的消息,也多亏了他心思灵活,瞅准了机会,才把这桩生意抢了过来。
宝柱暗自咋舌,眼神往钱掌柜身上瞧去,只见其衣饰一新,发冠齐整,连胡子都修饰得格外精细。
“这可真是个金贵的主儿,没听说过买东西还得挑人的。”宝柱心道皇帝的闺女都没这么大的谱。
倘若钱掌柜知道宝柱在心里嘀咕什么,定要回上一句,皇帝的闺女也未必有这位养得金贵。
镇西侯膝下共有二子一女,大公子从文,如今在吏部当差,二公子习武,自幼跟随镇西侯出入疆场,剩下的这个小女儿更是宝贝疙瘩似的养大。再者当今的太后娘娘还是这位大小姐的嫡亲姨母,贵上加贵,自然是怎样娇宠都不为过。
似这般生在锦绣堆里的千金小姐,她若说东,那必然不会有人指西,她若说西瓜是酸的,就绝不会有人说甜的,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月亮,也有人肯搭梯子去够一够。
钱掌柜瞥了宝柱一眼,老神在在地说道:“别说挑人了,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也有人排队等着被挑刺,你以为人人都有被挑选的机会?”
宝柱抓了抓脑门,合着他们这起早赶路就是上赶着让人家挑挑拣拣的,真是同人不同命,这样的大小姐还有什么可愁的,只怕每天做梦都要笑醒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;http://www.tangmachine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